废话说在前头——在咱院子里,没有什么不可以傻逼。帮忙看看,JUST SB IT、没什么不可以傻逼、负责傻逼一切、我的地盘任我傻逼、让我们做得更傻逼、傻傻更健康……哪则广告词更傻逼一些?
正因如此,当记完下午的流水账后,我发现自己的不良情绪比消化不良还不良,反省自己,认定这是不对的,应该建立达观的人生态度。人生之路,从傻逼起步。那么这第一步,应从下午这流水账开始。
前一篇推倒重建,此文就是2.0版本。
四张碟子、淘一本书,翻另一本书,我度过了一个下午。蹲在书店里,我就像个身边陪着心爱姑娘的小伙子一样,丝毫不会觉得时间走得慢——我就喜欢热闹,当办公室里乌鸦鸦的全是人,我就会心潮澎湃,爽到极点;若还不满足的话,我就会选择到人更多、更闹腾的地方去。什么地方人最多?书店就是上好的选择。
慧眼识珠,我一眼就相中了布来恩·亚当斯同学(Bryan Adams)的那张《小马王》。20年了,小布变成了老布,虽然他退居幕后,担杠词曲、制作,可他的歌在我耳中,永远都是那样充满磁性和韵味,就像大提琴沉而有力,动人心魄。记得我的大二时光,就是在小布同学的歌声中度过的。他沙哑的喉咙虽然糙如砂纸,但他能抛光很多东西,包括让人的神经和心灵亮光闪烁。简单的高调子是无法打动人的,只有在压抑中迸发出的高亢和上扬,才是铿锵顿挫、振奋精神的。那时,每当我心情大爽的时候,就蹿上宿舍楼天台,模仿小布唱起那句“Everything I do,I do it for you”,那简直是为对面女生宿舍的全楼女生高唱情歌,她们总是相互打听关于我的信息,让我心情十分复杂,神情极其扭捏,因为她们总是很直白地问:唷,你们知道,对面楼上那傻逼同学是谁吗?
后来,有个叫阿杜的新加坡歌手,刚进入中国地区就唱红了半边天,他那种青涩的砂纸嗓音几乎与小布同学同出一辙。我初听时,食指大动,食欲大振,我以为这是小布再世,但后来一听就明显听出了不同:切,小布唱的是英文,这个同志中文一出口,就只是赝品了。据说阿杜被星探挖掘之前,是个普通的建筑工人。可能是青石灰吃多了,灼坏了嗓子。说到底,刚被推出的时候,唱片公司还是为他买过几首好歌的,以至于他的声音到了滥大街的程度,不过这几年明显不行了。底子不同,技术差异,实力缺乏,阿杜不是中国的小布,没法走红20年。由于建筑工人时练就了一块硬身板,这使得他后来在开演唱会时特别痛苦。阿杜属于“录音室歌手”,让他在众目睽睽的舞台上连蹦带唱,秀舞姿秀个性秀实力,是太为难他了。
还是说小布,其实是个很聪明的人,他粗犷沙哑的嗓音决定了他抒情慢板的流行摇滚曲风,在几张碟子中,也能听到他加快节奏的尝试,不过效果明显不行,副歌的别扭让主打歌受威胁,干脆就放弃。小布同学几乎每张专辑,影响力都深入人心。但是,他并不是一味追求轰动效应,比方说他拒绝了《壮志凌云》的配乐合作,他的理由是自己作为反战爱好者,不与宣扬战争、暴力的东西搭边。双方一拍两散,他没有因为放弃与电影的合作而损失什么,当然电影也没因得不到小布的相助而丢失奥斯卡的奖项。只不过通过这件事,公众看到的小布,是个有原则的人。
而说他那类型的嗓子,就不得不提另一个,不是进口的阿杜,也不是国产的杨坤,那个人叫洛德·史都华特(Rod Stewart),是60年代后崛起的大牌。他和后来的小布堪称“细沙馅”俩牛人。想当年,在高中英语课上,我所心爱的韩老师播放那首《I Am Sailing》,让全班人都沸腾了。最后我还在讲台上用颤抖的嘴激动的心,唱出了一个少年的幼稚心。
总而言之,小布同学带给我太多的童年回忆,我这人没啥特长,就他妈的喜欢回忆,典型的病态心理。
之后,我花了很多的时间找到了连岳的新书,花更多的时间,翻完了《希区柯克与特吕弗对话录》。说实话,我从来就不喜欢对话访谈的东西,不过希区柯克和特吕弗两位大师,谈话中有很多即兴的表演,说悬念,说杀手刻画,说内心刻画,都不乏出彩地地方。
捧着《格列佛再游记》走在街上,风再冷也吹不灭我心头的热情。路上,所有的车都在朝一个方向移动,多像人生目标明确的年轻人,于是我也加快脚步,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,因为我要到车流中找一辆空的。
晚上的路有点堵,要等上四、五个灯次才能通过路口,不过我没有丝毫时间难过的感觉。我翻了一章《格列佛再游记》,已经死心塌地认为,连岳是个牛人,这是本好书。
我看到等待中的哥的情绪不佳,我就递了支烟,还不行,整个车里仍是他散发的厌戾之气,善良的我真想为他念念书中的故事,不过还没等我开口,师傅开口了:你还是下车吧,走走都车子快。就这样,我被师傅赶下车,大步流星,走在了车流的前面。